黄全愈:美国实施素质教育吗

2019-08-19 07:35:18 围观 : 1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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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新东方的徐小平在博客中说,他们曾为翻译“素质教育”颇伤脑经。其同事在哥大的导师在中美教育研究中地位特殊——翻译中国教育中各种独有名词。然而,这位教授不知如何翻“素质教育”……

  您写过一本书叫做,《素质教育在美国》,能介绍下这本书吗?您觉得美国的教育对于国内的家长来说有什么可以借鉴的?

  我无法统计读者中到底家长多还是老师多,但家长的热情似比老师高,至少没发现对拙作咬牙切齿的家长,然而有老师公开扬言要“砍”我,并且是在南宁——我的故乡。我对转达这个“砍”的家长淡淡一笑:姑且看作君子动口不动手的“侃”吧,不然就线月,潍坊一高中校长在我的报告会上宣称:“您的素质教育理念已颠覆了中国传统的应试教育!”

  我第一次体验到什么是“权威”,那是long long ago 了……反正我还很小。一天,有人重重地敲门。开门一看,是一个阴沉的大汉。他跪倒在我母亲面前:“何老师,您还记得我吗?我是XXX,我是一个罪犯。如果听您的话,我就不会坐牢了。在监狱的每一天,我都在想:出狱的第一天,第一个要见的人,就是您,何老师!”

  许多年后,我才理解:历史并不掌握在政治人物手里,而是掌握在从事教育,培育孩子的人手中……

  所谓“概念”,是人类在认识过程中,把所感觉到的事物的共同特点,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,抽出本质属性而成。与“理念”不同,“概念”既有内涵又有外延。概念随着社会历史和人类认识的发展而变化。当素质教育从理念衍变为概念,就既有了内涵又有了外延——其涵义和适用范围。

  很多学生都称我妈妈为“母亲”,我曾很不理解:那是我妈妈,又不是你们的妈妈。

  我终于理解,为什么许许多多学生把我妈妈叫做“母亲”——平凡而伟大的称呼……

  据说,中国在上世纪80年代,就提出了“素质教育”的理念。但何为“素质教育”?国人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2000年,北京四中刘长铭副校长跟我说:关于素质教育,当时中国已有54种定义。2001年,台州师范的张教授告诉我:关于素质教育,她已收集了13种译法。

  因此,有人也认为:“素质教育”从理念到概念,才是某人对中国教育改革的贡献。

  从此,有名无实的素质教育凸显了直观、生动、可操作、可实施、活灵活现、神形兼备的实质:激发创新、解放个性、尊重人性、鼓励独立、勇于质疑、敢于求异、善于发现、促发科研、学以致用、植根社会、孕育领导、强健体魄……

  我说:“这个话题非常有趣!美国有我们所说的‘素质教育’,但不用这个名字。不信,你问学区督导……”

  据孙云晓先生说,时任教育部长陈至立曾以为这个理念是原国家总督学柳斌提出来的,但柳先生否认了。所以,谁提出“素质教育”的理念,至今仍是一桩“悬案”。至于如何改革应试教育?如何实践“素质教育”?还是改革总设计师说的:“摸着石头过河”。

  母亲高度近视,晚上去家访,总要带上一个孩子做她的“小拐杖”。结果,常常是我们睡着了,让高度近视的母亲一脚深一脚浅地背回来。其实,母亲才是领我们步入人生的“拐杖”。

  有人评价:“黄全愈的素质教育理念对中国现代教育的改革产生了深刻的影响。”

  我说:考试仅为检测教学的手段之一。当这个之一的“手段”变成整个教育为之团团转的唯一“目的”,教育的本质已被颠倒!

  有人说,《素质教育在美国》能成为年度非文艺类第一畅销书,是“时势造英雄”;其实是中华民族在强烈地呼唤素质教育,是中国教育改革的时势成就了我的研究。《素》书出版后,一教育厅长跟我说:“忒搞笑的是,反对(素质教育)者在为反对而反对,因为根本找不到着力点;推介者有劲无处使,也是找不到着力点。因为素质教育就是个空洞的口号,没理论、无内容。而你的书正好在这时,很直观、生动、理性、深刻、系统地回答了国人的种种困惑……”

  其实,哥大教授也不说“素质教育”,是我“张冠李戴”的。也有人说,素质教育从“有名无实”到“名符其实”是我歪打正着。

  我母亲是在抗战年间读的中山大学,主修历史。后来,到柳州当了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学教师。

  许多年后,我知道,普通的中学教师也可以拥有比警察更强大的精神力量。那是什么?“权威”!

  我父母都是老师,后来父亲被划为“”,对教育的接触和理解,更多的是来自我母亲。

  我只好说:建议计生委允许生两胎,一个搞应试教育,一个搞素质教育。20年后,让这两个孩子自己辩论……

  然而,高考这个“瓶颈”卡住了素质教育。不迈过高考这道坎,素质教育与中国渐行渐远……

  我蜷缩在墙角,不知道为什么瘦弱的母亲,对这个强壮的罪犯,有如此超凡的震慑力?

  积二十多年对教育的观察、比较、分析、研究,我写了本书《跨文化之教育远足》,内容正是颠覆根深蒂固的应试教育,为教育的真谛正名——也恰恰是国人说不清、道不明的“素质教育”;于是,我“洋为中用”地给这本书取了个中国名字《素质教育在美国》。

  头条()。大家也可以关注我的系列课程《从幼儿园到藤校法学博士那些事儿》。

  我们是州立大学,惊动校长,一定与州里有关。果然,是“友好省(湖北)教育代表团”一成员,由当地学区督导(相当于国内教育局长)陪同来访。

  光明日报的长篇报道《黄全愈:教育的 “修桶匠”》写道:有人说,他像斗风车的唐·吉诃德;有人说,他像独行侠似的西部牛仔;也有人说,他像风尘仆仆的传教士。

  许多中国人都曾饶有兴味地与美国人探讨“素质教育”的问题。美国人均一头雾水!更一头雾水的是国人:美国不是在实施素质教育吗?为何竟然不知素质教育为何物?

  后来,学生集资重建了母亲曾任教的中学校门,唯一的要求:把我母亲——一个平凡的老师的名字刻在校门上。

  还有教育学院的院长跟我辩论:应试是不是素质?若然,应试教育就是素质教育!

  大汉开始磕头:“何老师,如果您不原谅我,不认我这个学生,我就不能站起来!”

  2010年某日,秘书说:“校长办公室电话通知,一中国教育局长下午来访……

  其实,素质教育的理论基础即大哲学家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。有趣的是,虽然美国不说“素质教育”;但如只给“素质”“教育”这两个单词,不少美国人也能像山寨版“杜威”一样,将教育的本质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……